凡煙小說

第41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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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無數裝備齊全的sat精英已經沖進了那棟行政樓,在電梯無法使用的情況下,沿著安全樓梯飛快向上。

“sat已經開始登樓,但是我們才剛剛趕到現場, 就聽見天臺上傳來一聲槍響, 直播間的鏡頭也跟著蒙上了鮮血。”

行政樓門口,一位女記者顫抖著舉著手機, 面色灰白地望著鏡頭。

“投讚成票的人真的達到一萬人, 兇手很有可能已經殺掉了人質。警方可能已經來遲了一步。”

“砰!”

一聲沈悶的巨響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伴隨著什麽東西飛濺開來的聲音。

驚惶的女記者帶著鏡頭一起轉過身, 朝著她們身後望去——

一灘血花,綻放在她們身後的水泥地面上。

·

天臺上空空蕩蕩。

毛利蘭扶著鈴木園子, 怔怔地望著灰白色水泥搭成的天臺邊緣、遠處的東京塔, 以及一片蔚藍如洗的天空。

晚歸的鳥群再一次盤旋而過,沈沈暮色從天邊一點點壓過來, 淡金色的光被黑暗緩緩吞噬。

她在很長一段時間, 都忘記該怎麽呼吸, 張著嘴想要叫出對方的名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潮濕的淚意徹底失控, 完全打濕了眼角,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即便終於喊出口,呼嘯而過的風聲依舊壓過了她勉強吐露出的聲音。

直到懷裏的女孩動了動, 緩緩睜開眼睛——

“蘭?”

從沈睡中醒過來的鈴木園子,伸手扯了扯毛利蘭的衣袖,迷茫地打量著四周的狀況。

“這是哪裏?我不是在辦公室嗎?神戶老師去哪裏了?”

鈴木園子的記憶, 還停留在那個辦公室, 停留在坐在她對面的神戶老師身上。她只記得那股濃郁的茉莉花香, 以及窗邊的白色紗簾。

淚水終於遏制不住。

黑發少女緩緩低下頭,溫熱的淚珠打在鈴木園子的臉龐上。

“老師,老師他……”

“蘭?你沒事吧?”

鈴木園子有些吃驚地望著毛利蘭,掙紮著從她的懷裏出來,下意識伸手抱住毛利蘭。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了啊?”

她扭頭打量著四周的狀況,面上浮現出一層濃濃的疑惑。

“我們這是在天臺嗎?我之前睡著了嗎?那是什麽?”

她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身後浸滿鮮血的椅子,以及不遠處的直播支架。

鈴木園子怔楞著伸出手去觸摸椅子上的血跡,在椅背處摸到了一個癟癟的塑料袋,那裏面原本應該裝滿血液。這看上去是一個精心制作出來的血包,和電影電視劇裏所使用的血包別無二致。距離椅子不遠的天臺邊緣處,還有一把手|槍。

“這些是什麽?”

看上去就和拍電影的時候,演殺青戲的女主角一樣。

鈴木園子側著頭望向毛利蘭,那雙眼睛裏滿是疑惑。

她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過什麽。

她不知道曾經有上百萬網友為了她的性命擔憂,也不曾直面過那一萬個希望她死去的惡意。

她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甚至連神戶老師,都選在她即將醒來的時候,跳下去。

毛利蘭用袖口擦幹凈眼淚,壓下喉頭的哽咽。

“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可能需要慢慢講。”

·

電梯再次下落的時候,仍舊留在電梯裏的久川悠,眼疾手

快地抓住了一旁的扶手。

這一次的下落過程中,他完全保持了清醒。

完全變形的電梯門在下落過程中與墻壁摩擦,冒出大量火星,熾熱的溫度已經通過空氣傳到了久川悠的身側。

這種熟悉的、清醒的墜落感,他曾經體驗過無數次。

但這一次,他絲毫不擔心。

畢竟他早在電梯出事之前,就已經將那個家夥投放到了電梯的控制室當中。

他甚至有時間去打開彈幕,想要等待著電梯平覆下來之後,再去查看彈幕的情況。

整個墜落的過程大約持續了幾秒鐘,電梯就再一次被人強制停住,完美地卡在了某一層樓上,和地面只間隔著一個小小的臺階。

但再次墜落對膝蓋造成了二次沖擊,久川悠完全沒辦法正常站立,只能坐在地上。他貼在電梯壁上,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一時間不是很想動彈,甚至連彈幕都有些懶得看。

【系統,現在情況怎麽樣?】

【……您沒事吧?】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慌,剛剛那兩次接連的墜落,差點沒把他嚇死。

【我好得很。】

只是腦袋有點疼,不知道又撞到哪裏去了。

【反轉指數呢?我、安室透、諸伏景光、毛利蘭還有鈴木園子,動漫這一集一共出現了這些人吧?】

【其他人的反轉指數基本沒有變化。但在您和安室透一起掉下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擔心你們的安全,已經沒有人再猜測你們是黑方了……】

久川悠楞了一下。所以該不會……?

【您的反轉指數上升至45,安室透的反轉指數下降至0。等到您把安室透推出去,一個人掉下去的時候,您個人的反轉指數再次上升至75,解鎖對應卡牌使用時間十天。】

十天!雖然安室透的反轉指數功虧一簣,但他自己完全紅了?

整整十天時間,只要合理使用,他根本就不需要再顧慮自己的反轉指數了,以後可以不用強行扮成紅方了?

原來這群網友真正吃的是這一套嗎?美強慘救贖?

琢磨這群網友的心思,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點難了……

系統頓了一下,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您為什麽要救安室透啊?他只是一個動漫角色而已,死了以後制作組還會啟用備份數據,或者是緊急修改劇情,替他安排一個假死劇本,不會有影響的。但如果您死了,游戲就失敗了啊!】

……只是一個動漫角色而已。

久川悠的神色頓了頓,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合上。

片刻之後,他扯著嘴角,故作隨意地回答道:

【順手就救下來了,哪有那麽多理由?如果紅透死了,黑透不就也沒辦法在這個世界出現了?】

【!對哦,還是您想的長遠。】

系統沈默了。

久川悠吸了口氣,拉著扶手勉強把自己帶起來,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磕磕絆絆地想要往外走。

正當他即將觸碰到電梯的邊緣時——

一只溫熱的手拉住了他,隨後另一只手緊跟著搭在了他的肩膀旁邊,將他整個人從電梯的地上帶了起來。

熟悉的、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

“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還挺少見的。”

·

“……快點把我弄出去。”

久川悠楞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半擡起頭,透過遮擋著眼睛的血塊,朝著那個伸手扶著他的金發青年望

去。

“波本。”

[啊啊啊!我還沒有從神戶老師跳樓的悲傷中緩過來,為什麽讓我看到了主線!為什麽老師就這麽跳下去了啊?]

[他必須要跳下去啊,如果神戶未來想要達到目的,他自己的死亡就是這個計劃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我覺得原本鈴木園子也應該死掉的,神戶老師最後沒有下手而已。]

[所以這波是久川悠先把安室透送出去、安室透再折回來把久川悠救下來嗎?]

[為什麽啊?之前久川悠和安室透一起掉下去,我還以為他們其實都是紅方,被兇手擺了一道,但現在久川悠叫安室透波本……所以其實都是黑方?]

[對啊,他喊的是波本,如果是紅方,沒必要喊代號什麽的吧?]

[(舉手!)各位老師,我有一個小問題,安室透是不是換衣服了?(迷惑)]

[唔……看不出來吧?之前的動漫畫面大部分給在久川悠身上,我好像已經不記得安室透當時穿的是什麽衣服了?]

[我記得!當時所有畫面,都只能安室透黑色的領子,看上去應該是一個風衣。現在大概是救人的時候比較著急,直接把外面的風衣脫掉了?不然怎麽只穿著一件襯衫?]

[我決定先緩緩再說,這一集看的我感觸好深,我現在就連紙片人也不敢隨便猜測他們的身份了。上一集的時候大家都那麽氣憤,感覺神戶老師牽連無辜、哄騙園子,有的彈幕甚至過激到和那群網友沒什麽區別,但這一集又完全不一樣了。]

[+1,讓子彈再飛一會吧。]

[其實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是看了這一集,我感覺新動漫裏的黑方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我原本是按照原來漫畫默認的設定,以為酒廠裏都是那種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帶惡人。但好像新版動漫從頭到尾、都沒有交代過酒廠是什麽黑暗組織,甚至沒有琴酒敲暈柯南、然後灌藥的片段。

一切的最開始,就是電影院裏的那個殺人案。而那個殺人案中,真正害人的也是原本歸屬於紅方陣營的警察。而且東大爆炸案,酒廠做的事情實際上也是可以理解的。再有就是這一次的連環殺人案,這次的兇手就更屬於那種非常矛盾的類型。總之我隱約感覺制作組好像在下一盤大棋子(警覺jg)]

[仔細想想,確實不太對勁啊,該不會陣營變換之後,立場也跟著變化了?]

[確實,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如果原本的紅方變成黑方之後,變成那種濫殺無辜的惡人,不就全部都ooc了。但如果這個世界的紅黑陣營本身的立場也發生改變,我已經忍不住開始期待了……]

【宿主,我們好像沒有這個意思吧……?】

系統同樣能夠看到彈幕,它迷茫地望著上面的網友,看他們無比熟練地開始腦補一些連制作組都沒有想到過的情節。

這明明原本只是一個全員紅方的治愈系搞笑文啊!

制作組原本只是想要讓大家看到:

啊我是臥底!

哎你也是臥底?

好家夥他也是臥底……

原來大家都是臥底:)

——這種極其離譜但是又很治愈的內容。

但是他們沒想到這種結構框架,會導致動漫無法繼續發展下去,這才緊急拉宿主來救場。但現在怎麽變成一個看上去完全不一樣的新動漫了呢?

【……這樣不是達到了一樣的效果嗎?同樣全員存活,陣營同樣出乎意料,難道不是更好看嗎?】

【是、是這樣嗎?】

系統遲疑地看了一眼後臺一大堆解鎖的卡

牌,又看了一眼緩慢挪動進度條的主任務線,勉強點了點頭。

久川悠望著分外切近事實的彈幕,一時間陷入了沈思當中。

只要是出現過的事情,就不可能毫無端倪,隨著動漫劇情一點點鋪開,陣營方面的問題肯定是瞞不住的。這群網友要遠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敏銳,雖然總是在嘴上樂樂呵呵地說著自己是混邪樂子人,但實際上對於細枝末節的線索極其敏感,之後的行事必須更加小心,否則可能會在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地方忽然掉馬。

但如果想要達成他的最終目的,首先還是要通關這場游戲。

那就必須暫時想辦法引導彈幕上的網友……最起碼得先把[安室透]的反轉指數救回來。

·

久川悠看了扶著他的金發青年一眼。

後者敏銳地感知到這股目光,下意識擡起頭,那雙淡紫色的眼睛註視著他。他用一種夾雜著戲謔地語調問道:

“還站的起來嗎?該不會要我背你吧?”

“……”

勉勉強強吧。

久川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把右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金發青年身上。

太疼了,無論是頭頂,還是腿部。這一次真的是無辜躺槍,原本就不應該聽系統的、大老遠跑過來破案。

雖然陰差陽錯之下,反轉指數真的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但其實他們也沒有起到多大作用,神戶未來打從一開始就不會真的動手殺掉鈴木園子。對方的謀劃和報覆都非常精彩,甚至於最後用鮮血給自己的表演乃至整個人生畫上了休止符。

莫名有些可惜。

但也確實只有死亡,才是他的表演最盛大的謝幕。

久川悠那潛在的職業病再次發作,總是忍不住去幻想,如果早一點、再早一點發現對方的情況,發現對方孤註一擲的決定,那他是不是可以像帶上早川星野那樣,也帶上神戶未來。

但其實也無所謂早一點,因為本就來不及。除了尊重以外,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借著波本的力道,他從電梯間裏走了出來,重新站定在結實的地面上。

“這裏是第十層。”

金發青年半低著頭,用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濕巾嘗試著去擦久川悠額角的血跡。但那些血塊早就凝固,連帶著黏住了睫毛和額角的碎發,清理過程可能需要廢一番功夫。

他一邊清理著,一邊難免有些後怕,貼近了久川悠的耳畔,低聲吐槽道:“你是真的心大,一點信息都不留,直接讓我降落在那個電梯控制間。如果我直接走出去了怎麽辦?你不就徹底沒救了?”

當時他上一秒還在執行潛伏任務、手上還端著槍,下一秒就忽然出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狹窄電梯控制間裏。如果不是提前和那群家夥交流過情況,他還以為又出了什麽事情。

而且這個家夥一點任務說明都沒有給他留下,卡牌另一面空空如也,完全要他自己盲猜自己的任務是什麽,這樣是不是有點區別對待了……

如果不是他在監控視頻裏看到了頭上滿是鮮血的久川悠和另一個自己,他真的差點就離開了那個電梯控制間了。那麽短暫的時間裏,既要摸清楚現場的狀況,還要想辦法把人救出來。而且當時電梯還發生了二次墜落。

如果不是他多想了一步,擔心電梯可能會發生問題,提前在第十層的位置多預留了一道安全鎖,這個家夥就會從二十幾層的高度直接墜落到地面上……

腦海中的影像被一片血色覆蓋,他閉上眼睛,沈默著嘆了口氣。

“你就不怕真的出事嗎?”

“這不是沒出事嗎?而且我只是順便考驗了一下你的瞬時搜集情報的能力而已。”

久川悠艱難地擡著頭,用模糊的眼睛沖攝像頭的方向掃了一眼。

“反倒是你,就這麽大大方方的出現,就不怕……?”

“調整電梯安全設置的時候,我順手黑掉了這棟樓的監控。”

他隨意地解釋了一句。黑掉監控是他一直以來的常規操作,基本不會出現問題。

“除了你和那群觀眾之外,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我曾經出現過。再者,讓我出現在那群觀眾面前,不是我們早就制定好的方案嗎?”

後面那句話,他刻意吞掉了幾個音。

但久川悠完全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個家夥一出來就目的性極強,就是奔著完整解鎖[安室透]卡牌這一目標去的。既然如此,不如讓他自己發揮?

久川悠微微擡目,眼底流露出一絲期待。他同樣湊近安室透的耳畔,用氣聲詢問道:

“那你打算怎麽做?”

紅方安室透,現在可就和他們在同一棟樓裏,隨時都有撞上的風險。

他是真的很好奇,對方打算怎麽把自己解鎖出來。

·

天臺。

兩個少女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鈴木園子的大腦,已經完全被毛利蘭剛剛那一連串話弄昏了。

突如其來的惡意讓她無法理解、甚至根本就無法相信。

直到她看到了滾落在地的白色鋼筆,看到了破碎的手機和摔落在天臺邊緣的槍、看到直播間裏早就灰掉的投票鏈接、看到那些投了讚成票的人肆無忌憚的扭曲和無知無覺的辯解、看到了椅背上的鮮血、看到了倒落在旁邊的直播架……

以及,看到了三十二層之下,那朵遙遠而陌生的血花。

時間和距離,往往都會帶來很多很奇妙的東西。

就比如說此時此刻,她完全無法相信記憶中上一秒還靠在窗邊、穿著白襯衫的老師,下一秒就從三十二層上一躍而下,化作視野範圍內、完全模糊的一片紅色。

她的衣袖被小蘭緊緊扯著,她能夠感受到小蘭顫動的身體。

“你剛剛說,神戶老師是想要替一個叫神戶奈緒美的女孩子覆仇?”

毛利蘭沈默著點了點頭。

鈴木園子的喉頭又一瞬間哽咽。

她好像隱約明白了神戶老師之前那個問題的用意。那個在當時看來,無比奇怪的問題。

“……其實我曾經關註過神戶奈緒美。”

“在她還沒有自殺、還沒有被全網黑的時候。”

鈴木園子的瞳孔有些黯淡。

“因為我追星總是喜歡砸錢,所以大部分時候都算是大粉。後來有段時間我沒有關註她,等到再一次聽到她的消息,就是那次全網黑。我不知道,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所以我取關了,還留下一些類似於很失望的留言。”

“現在想起來,我的取關是不是壓倒奈緒美的最後一根稻草?”

毛利蘭楞了一瞬,後知後覺的擡起頭。

“所以老師之前說,你會喜歡上他也不過是出於外表,只要一聽到什麽消息就會立刻取關,原來是這個意思?他已經查到了你是那個取關的大粉?”

“他早就知道了。”

鈴木園子遲疑地望向天臺角落裏的那把槍。

“所以他是想要報覆我的,對嗎?他的槍裏是真子彈,當時只不過是,把子彈打進我的腦袋裏、和打到椅背上這樣的區別而已。如果我真的死掉

了,才是最符合他預期的做法?畢竟他想要覆仇,而我也傷害了奈緒美。”

神戶老師已經死了,沒有人再知道當時舉著槍的他,內心裏是否曾經有過一刻動搖。

真正的劇本,更加完美的劇本,其實是以鈴木園子和他本人的死亡來畫上句號的。

也許到了某一刻,他放棄了一開始打算。

“不,不是的。”

毛利蘭忽然神色堅定的搖了搖頭。

“神戶老師他應該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對你下手,否則他也不會提前準備好血包。他甚至都沒有考慮到我的出現。如果他真的想要殺掉你,那也應該殺掉同樣有威脅的我。他早就知道我會空手道,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半點防備。”

“他不想把任何無辜的人牽涉進來,他不會變成自己所討厭的對象。”

巨大的風聲將天臺的鐵門刮得刺啦作響,仿佛一切又回到幾分鐘以前,她站在那個樓梯的拐角處,望著那位老師。

只是在當時,她並沒有發現對方其實也不希望看到那一萬票。

“他應該是想要告訴所有人,網絡暴力就像這個直播殺人的選擇一樣。當你在不明真相的時候隨波逐流、用惡言惡語肆無忌憚中傷他人時,其實就像你在這個直播中按下了讚同鍵。”

“你可能覺得你只不過說了一句話,你可能覺得所有人都會這麽說話。但是一個人、十個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當按下讚同鍵的人超過某個標準,當肆無忌憚的暴力超過了受害者所能承受的範圍,這些謠言會化作子彈、殺死受害者。”

“沒有人扣動扳機,但子彈會自己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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